是开口,声音比方才更哑了些,
“我气力不济,听你说便好。你总不愿与爷多说话。”
唐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又听他这般说,心中那点莫名的酸软又泛上来。
虽说他不让她服侍,可她总觉得手上有些活计做着,心里才踏实。
她垂下眼,伸手端过旁边小几上温着的蜜盐水,用瓷勺轻轻搅动,舀起一勺,递到他唇边。
“那我就说些府里的事吧。”
她轻声道,一边喂他喝水,一边将府里对杨令薇的处置,以及宫中因此事起的微澜,简略说了。
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旁人的事。
江凌川就着她的手慢慢啜饮,目光却始终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。
等她说完,他才缓缓咽下温水,眸色微沉,低声问:
“你似乎……有些忌惮那杨四?”
唐玉手中瓷勺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是如何察觉的?
哦,是了。
他一说“聊聊”,她便提起杨四。
这本身便泄露了心思。
她仍然在意,甚至恐惧。
她缓缓抬起眼,这次没有躲闪,直直看进他深邃的眼眸里,一字一句,清晰答道:
“是。我的确怕她。”
江凌川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:
“因为当初,她雇凶杀你一事?”
唐玉将手中小碗和瓷勺轻轻搁回小几上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她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不止如此。”
她停顿了片刻,像在积蓄勇气,然后才抬起眼,目光清凌凌的,映着窗棂透入的微光:
“那日在侯府的赏花宴上……我听见她对身边丫鬟说,‘通房丫鬟,杀了,才干净。’”
话音落下,室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江凌川下颌的线条骤然绷紧,搁在被单上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他眸中瞬间掠过一丝冰寒的厉色,但很快又被更沉的墨色掩盖。
他看着她。
看着她说完这话后,虽然努力维持平静,但指尖仍在微微发颤的模样。
良久,他才开口,声音沉缓,听不出太多情绪,
“为何……当时不告诉我?”
唐玉闻言,轻轻缓缓地舒出一口气。
这口气叹得悠长,仿佛将堵在胸口多时的一块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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