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建安侯府。
杨府的拜帖与信函,由一位衣着得体,举止稳重的管家妈妈送到了门房手中。
她言语间满是谦恭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与不安。
“烦请一定转禀侯爷与夫人,我家老爷为前事,连日自责不已,食不甘味,只盼能有个当面告罪的机会,全了两家颜面。”
“我们夫人更是坐卧难安,总说心中愧怍,必要亲向侯夫人请罪,方得稍安。”
她略作停顿,目光低垂,似在斟酌言辞,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。
声音压低了些,透着推心置腹的意味:
“夫人还说,一些身外俗物的契据文书,都已理得明白,总得当面交割清楚,压在手里反是不安。”
“另外……也是凑巧,夫人偶然听得些北边漕粮转运上的细微动静,与老爷在部里听来的风声,似乎有些对不上榫卯的地方。”
“老爷是清流书生,于这些实务上的关节实在懵懂,唯恐理会错了,反耽误正事。”
“想着侯爷是经略此道的大家,若能得便略加点拨,便是莫大的造化了。”
这番话,有请罪、交割、请教三层意思,还说得不显山不露水。
待来人离去,杨文远的亲笔信被呈至侯爷江撼岳案头。
信纸是上好的云纹笺,墨迹沉稳,力透纸背:
“文远谨拜:
忆昔先严在时,与尊府老太君意气相投,更蒙青眼,许以儿女姻亲之好,此情此景,未尝或忘。
今文远治家不严,致小女无状,唐突贵府,闻之愧悚交并,无地自容。
本当亲诣阶前,负荆请罪,然恐更添纷扰。
故不揣冒昧,拟于寒舍备薄酒粗肴,敢请侯爷与夫人拨冗光降,允文远携劣女当面谢罪。
稍全两家体面,则文远幸甚,阖家幸甚。
再者,文远近日偶闻一二琐言,似关乎北地军资转运之细微末节,或与侯爷职司略有牵涉。
其中情理机窍,文远一介腐儒,实难窥其堂奥,唯恐见识短浅,误判轻重,反致贻误。
倘蒙侯爷不弃,肯于席间赐教一二,指点迷津,则感佩不尽,亦免文远惴惴之忧。
内子处已略备相关琐记抄本,可备垂询。
万祈成全,文远阖家恭候大驾。”
信末朱印鲜明,端正持重,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口信与亲笔信先后送达,江撼岳将信笺缓缓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