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何处置,是“家事”更是“政事”。
而崔家……恐怕也有自己的难处与考量。
这其中的隐情与无奈,绝非她一个丫鬟能轻易探知和置喙的。
她识趣地不再追问,但看着崔静徽刚刚稍有亮色、又迅速灰暗下去的眼神,心中焦急。
有什么法子,能让她稍微振作一点,看到一点别的可能呢?
唐玉心下飞快地转了两转,忽然想起什么。
她抬起头,目光清亮地看向崔静徽,声音放得轻柔,却带着安抚:
“大奶奶,您可还记得……奴婢当初离开侯府前,对您说的那些句话?”
崔静徽微微一愣,抬起泪眼看向她,似乎随着她的话,思绪飘回了那个午后。
渐渐地,她眼中泛起微弱的带着怀念与感慨的笑意,轻轻点头:
“我怎么不记得呢?那还是……第一回有人,对我说那样的话。”
她顿了顿,仿佛在回味那句话的力量,低声道:
“‘这深宅再大,也大不过本心。日子再难,也别忘了给自己寻个寄托,哪怕是窗台上的一盆花,心里头的一个念想。’”
“如今想来……真真是金玉良言,字字入心。”
只是,那笑意很快又染上了苦涩与无力。
她环视着这间精致华美却令人窒息的屋子,声音低了下去:
“可是玉娘……我身在深闺,被困在这四方宅院,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,一言一行都关乎体面。”
“什么‘寄托’……又能跳得出这宅门,离得开这方寸之地呢?我连元儿生病,都未必能立刻请来最好的医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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