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台吉是多疑的。
所以他不信擎苍会无故暗杀卫齐和额亦都，背后一定有人指使。
而纵观辽东，能指使擎苍的只有范文程。
擎苍在被启心郎抓进大狱之后，遭受到了酷刑折磨。
启心郎的目的就一个，说出指使你的人。
给你一个痛快。
但无论如何动刑，擎苍始终不承认自己杀了卫齐和额亦都，更没有供出背后的指使者。
这让黄台吉再次暴怒，下令明日将其五马分尸。
尸块悬于城头任由鸦鸟啄食。
漆黑阴暗的地牢，已不成人形的擎苍耳中传来响动。
但他已经没了力气抬头去看，更没兴趣去看来的是谁。
可就在那人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，躺在阴冷潮湿地面的擎苍缓缓抬头。
“我叫兰德彪，隶属大明东厂暗番百户。”
“我家千户让我问一句，你后悔吗？”
擎苍挣扎起身，抬头看向居高临下站在自己面前的兰德彪。
“你是大明安插进辽东的探马？”
可说完之后，他艰难摇头。
“不重要了。”
是啊，不重要了，就算他知道了也没有任何用处。
没人会相信他的话，因为他天亮之后就会被处死。
沉默数息之后，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苦涩。
“如果．．．”
“如果知道是如今的结局，我宁愿死在大明，死在你们手里。”
“那样我还有些许颜面去见历代墨主。”
他没有直接说是否后悔，但他的话已经有了答案。
因为拜蛮夷为主又被蛮夷处死，他，无颜面祖。
他抬头。
“快要收复辽东了吗？”
兰德彪挑挑眉，没有回答但也等于给了回答。
擎苍艰难一笑：“真好。”
他说。
“我中原之地岂可被蛮夷所占，我中原之人更不可被蛮夷所奴役。”
墨宫是高傲的，擎苍也是。
“我丢了最不该丢的东西。”
他笑着说。
“所以，我该庆幸，庆幸死之前你能来。”
他抬头。
“永乐大典正本，就在墨宫最深处的密室之内。”
他抬手，从脖间摘下一个小巧的金属吊坠递给兰德彪。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