嘈杂的车厢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那是活的首相！
丘吉尔有些笨拙地找了个位置坐下，那身名贵的西装和周围那些穿着工装裤、满身油污的百姓显得格格不入。
但他丝毫不在意。
“大家都坐，都坐。”
丘吉尔挥了挥手：“我不问别的，我就想问问，要是那帮德国佬打进来了，出现在伦敦的大街上，你们怎么办？”
车厢里沉默了一秒。
一个脸上带着煤灰的年轻男人先站了起来，。
“咋办？”男人挥了挥满是老茧的拳头，“那就打呗！我就算拿这手里的砖刀，也要给那帮德国疯子开个瓢！”
“对！打！”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也喊了起来：“我们把孩子送去乡下，我们留下来！就算是用牙咬，也不能让他们占了皮卡迪利广场！”
“要是投降呢？”
丘吉尔眯着眼睛，问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：“如果现在和谈，希特勒先生也许会给我们开个不错的条件，咱们还能过安生日子……”
“绝不！”
这次回答他的，是一个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。
小女孩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，声音虽然稚嫩，却尖利得像把刀：“老师说了，坏人来了不能跪！跪了就站不起来了！”
“绝不！”
“Never！”
“跟那帮纳粹拼了！”
整个车厢沸腾了。
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子。
这些平日里最不起眼的底层百姓，这些在议会大老爷眼里只能充当纳税数字的“耗材”。
在这一刻，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同一种火焰。
那种火焰，叫日不落帝国的尊严。